并将摸排结果、存量风险、所采取的措施等上报至当地相关监管局。

文/刘晗
责编/刘霞

拍摄于上世纪50年代的电影《五朵金花》时至今日还被人津津乐道,这段发生在大理的爱情故事不断在现实中演绎着各式版本。半个多世纪后,英国画家万哲生(Jason Pym)与新婚妻子万可(CC)从上海赴大理闪婚蜜月,一杯咖啡的时间让他们决定在此地定居,万哲生在此后的十年间为大理写下了一本外传——《大理外传》。比野史更真实,比正史更精彩,大理的每一幅山光水色、每一道唇齿留香、每一处淳朴民风以及与他擦肩而过的人都在他栩栩如生的笔触下刻画得入门三分,图文并茂,大理穿越千年的前生今世都浓缩在他小小的速写本中。

在大理流传着一幅对联:“上关花,下关风,下关风吹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洱海月照苍山雪”,横批“风花雪月”,这其中道出了大理四景——上关草原上的姹紫嫣红,下关山口的徐徐清风,苍山山顶的皑皑白雪,洱海月色的朦胧醉人,“风花雪月城”因此得名,也成为大理的别称。

“风花雪月城”并非徒有虚名,在大理的生活里也的确写满了风花雪月。《大理外传》扉页印着清代进士马恩溥的话:“大理:五金皆出,五谷皆熟,鱼盐蔬果足于供,牛羊鸡犬易于畜。”毗邻苍山洱海,自古至今的膏腴之地,物产丰盛,美食众多。在大理吃鱼颇有讲究,从选鱼到烹鱼全流程原生态。餐厅坐落在山麓里,虹鳟和鲤鱼饮山泉水自然新鲜,看准了哪条便打捞上来拾掇,几分钟内就能大快朵颐。在大理,人吃鱼,鱼也“吃”人。下关的栖谷温泉从唐朝起就成为泡温泉的圣地,进入鱼池,一群“小鱼医生”游来争相吃身上的死皮,在他们看来这无异于一场饕餮盛宴。

除了大鱼大肉山珍海味,白族人还讲究喝“三道茶”,每有旅客至此,便会奉上。《徐霞客游记》中就有“初清茶,中盐茶,次蜜茶”,说的就是鸡足山的禅茶。第一道茶称为“雷响茶”,烹煮到茶叶发出“噼啪”的响声就将沸水倒入茶杯,清茶一杯意味着少年时期涤除心灵,刻苦修行;第二道“甜茶”也就是在茶里融入薄片核桃和红糖,代表着中年经过奋斗,过上甜蜜的生活;第三道是回味茶,加入蜂蜜、花椒、姜、桂皮沫的茶甜麻香辣回味无穷,也正是老年人回顾自己走过一生五味杂陈的体会。

大理一直是中国西南的交通要塞,茶马古道的枢纽,茶贩、草药商纷纷往来于此。沿途一年四季的风光都有看点:三月初春环洱海自行车赛,夏天去看苍山最漂亮的峡谷清碧溪峡谷,秋季漫步海拔两千六百米的玉带路,冬天坐洗马潭索道看雪……然而,当地人的生活并不像大理的景色那样有着超凡之美,反倒是烟火气十足。在万哲生看来,大理的风花雪月涌动于赶集的人群中,还有与“老伴老友”的寒暄与闲聊中。最有名的当属“三月街”,传说千年之前大理城横行霸道的罗刹被观音收服,大理人每年三月烧香祈福,顺便带上各自家什到集市上贩卖交换,因此“三月街”在清代之前被人称为“观音会”。发展到如今,“三月街”不仅仅局限于农产品的交易,每逢逛集市地摊,万哲生都能捕捉到吸人眼球的摊主,每年开春为期十天的大集俨然一场“秀”,猎奇者纷纷驻足围观:恐怖表演、高声叫卖、刺青纹身、马术表演等等目不暇接。

从“三月街”的流传来看,当地的日常生活颇有仪式感和宗教意识,在村镇的街口、广场以及本主庙之前都种着大青树,他们相信,这样一棵“风水树”能辟邪造福,而且它的生长状况意味着整个村的运势走向。白族人特有的宗教信仰是拜祭本主,本主也就是村民认同的保护神,祈求风调雨顺、多子多福。每年农历二十三至二十五日是本主的节日“绕三灵”,众村民边走边唱跳途径佛都三塔崇圣寺、神都庆洞村圣源寺、仙都金圭寺朝拜,经过三天的路途最终抵达本主庙。

在祭祀和祈福活动中,当地还保存着焚烧“甲马”的朴素民风,所谓的“甲马”即是印刷了神佛之像、飞禽走兽等民间图样的雕版印刷品,在过往的历史中,“甲马”因其制作、使用等一连串特有的神秘感被误解,而如今这门制作技艺正随着传统文化的复兴而正名,记录就是最好的传承。汉语并非万哲生的母语,然而他用中文记录下了他目之所及的大理,他替街坊“老伴老友”说出了堆积在心底的念想和乡愁,读懂的人都能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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